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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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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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锦旗背后的检察办案故事

 

2018年8月初,广东省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将一面题有“正义利剑 人民靠山”的锦旗赠予佛山市检察院。

 

该公司为何要给佛山市检察院送来这样一面锦旗?锦旗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呢?事情还得从一年半前说起……

2017年3月的某天,夜色渐渐笼罩大地。南雄高速公路附近一家饭店,几个大货车司机吃饱喝足后却不急着动身赶路,而是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什么。饭店附近停着几辆红色大货车。

阿强林哥,天快黑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老林别急,晚一点,等再多几辆车,一起走,人多车多队伍大,好办事。

阿强好的,林哥,我刚干这行没几天,不懂这里头的道道,一切听您的!

老猫阿强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哥几个都干好几十次了!再说咱们人多队伍大,经验丰富,跟着哥几个干,保证没问题!

老林老猫你这趟装得最多,车也最破,等会儿你第一个跑,哥几个随后跟上。强子,你没经验,你跑中间,后面安排几个老手殿后,这样确保万无一失。

阿强咋弄?我们就直接冲过去?不怕收费站和警察追?

老猫我们每辆车都差不多70多吨重,车速又快,队伍又大,到时候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阿强可是收费站有监控啊,我们这么干被拍下了可咋办?

老林我跟你说啊,哥们走高速和在高速出口冲卡时,肯定是有办法让监控拍不着的,咱有的是办法,回回都这么干,没被拍到过一次。要被拍到了,哥几个还能混到今天?

阿强林哥,猫哥,您二位给仔细说说呗,到底咋弄的?我这越发好奇了!

老猫我这有毛巾,还有帽子,过卡时用它们遮住脸,或者把帽檐拉低,再不行咱还可以用衣服披头上遮住脸,这样的话,再高清的监控也拍不着咱!

老林强子,瞧你那紧张样儿,一看就没见过世面!跟着哥几个老江湖跑,你担心个啥?不光遮脸,在高速上咱还有别的办法逃避监控抓拍,比如遮住车牌,或者不断换车牌,或者干脆无牌……他们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猫到时候几辆或者十几辆车一起冲过去了,这事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咱冲成功一次就能省下多少过路费啊,起码两千啊!

阿强好,跟着几位有经验的大哥干,我这颗悬着的心就可以落地了。

当晚十点半,老林、老猫、阿强以及临时集结的另外五辆大货车的司机一路毛巾遮脸,路上遮牌换牌,在佛山高速某出口强行冲卡……

 

结伙暴力冲卡

威胁公共安全

 

2017年3月以来,佛山市公安机关陆续接到高速公路公司多次报案,称有多辆外省籍运输瓷土的大货车长期以结伙冲卡方式在佛山、广州、清远、阳江等地的多条高速公路出口逃费。这个团伙每辆车重达70多吨,每次纠集3-4辆货车一起冲卡逃费。冲卡后在地方路上快速行驶,冲闯红灯,逃避高速公路工作人员的跟踪打击。

该团伙人数众多,车辆基本为作案车主自购,有严密的组织性和黑社会性质。车辆从江西大余进入广东韶关境内后,白天在南雄某处集结待命,夜晚集体南下珠三角地区,在各路段收费站强行冲卡逃费。

团伙成员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驾驶员能熟练规避监控设备,经常通过不同的行驶路径(高速与国道结合)来迷惑稽查人员。在通行高速主线和出口冲卡时,全部采取毛巾、太阳帽、头套遮脸等方式规避高清卡口抓拍,遮牌、无牌或频繁更换车牌(假牌),给锁定冲卡车辆证据制造障碍,导致打击成效不明显。

该团伙长期在珠三角多条高速公路连续作案,造成全省多家高速公路经营单位通行费巨大损失。初步统计,2015年来该团伙在广东省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及周边四个路段冲卡逃费累计1400余次,造成损失人民币七百多万元。逃费手段疯狂恶劣,严重扰乱高速公路交通、治安秩序,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社会危害极大。

 

以抢夺罪定性成为全国首例

受害单位给检察院送来锦旗

 

2017年6月,佛山市公安局经过缜密侦查,一举抓获43名涉案人员,其中刑事拘留15人。

2017年7月,佛山市检察院以抢夺罪对其中的8名主要犯罪嫌疑人作出批准逮捕决定,系全国首例以此罪名定性的高速公路暴力冲卡逃费案件。

2018年7月,佛山市南海区法院采纳南海区检察院的指控意见,以抢夺罪分别判处8名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到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5000元,追缴所逃路费5万余元。

2018年8月,广东省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将一面题有“正义利剑 人民靠山”的锦旗赠予佛山市检察院。

 

 

至此,涉及广东、江西两省的高速公路特大团伙冲卡逃费案终于划上了句号。该案成为全国首例以抢夺罪定罪判罚的高速公路冲卡逃费案件。

 

佛山市检察机关严把案件审查关

发挥检察官联席会议工作机制作用,确保案件定性准确

 

据了解,在司法实践中,多数将高速公路冲卡逃费案件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诈骗罪定罪处刑。但是本案取证困难,通过所认定的数额难以认定构成上述两罪,即使犯罪嫌疑人冲卡次数多、社会影响恶劣,也难以给予有效刑事打击。但是如果不能成功追究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客观上会导致暴力冲卡的行为愈演愈烈。

受理案件后,承办检察官对案情进行了全面梳理,深入进行法理分析,并召开检察官联席会议,共同研讨案件。

该案的承办检察官认为本案嫌疑人系从高速公路经营者处获得高速公路通行权,所以应付出相应的对价,即缴纳一定的通行费。但嫌疑人在高速公路通行之后并没有履行缴纳通行费的义务,而是乘收费站工作人员不备以冲卡的不法方式,公然逃避应当缴纳的高速费,视为公然夺取应当给予高速公路公司的过路费,符合抢夺罪乘人不备公然夺取公私财物的客观要件。嫌疑人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其目的是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即过路费用,符合抢夺罪的主观要件。

此外,有观点认为本案嫌疑人作案过程中全程蒙脸、遮蔽或更换车牌,应当以诈骗罪认定。承办检察官认为嫌疑人取得财产利益系其通过乘人不备以冲卡的方式获得,而蒙脸、遮蔽或更换车牌的行为系嫌疑人避免留下个人信息防止事后被抓捕的反侦查行为。

经检察官联席会议对本案定性反复论证,结合相关罪名的犯罪构成要件分析,最终认定本案构成抢夺罪,并引导侦查机关以抢夺罪开展立案、侦查取证,为案件成功办理打下坚实基础。

审判阶段,法院采纳检方意见,认为一是被告人主观上自始就无依法或者依约缴纳通行费用的意愿,意图通过强行冲卡逃离的方式积极追求逃避应当缴纳费用的结果,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二是各被告人趁收费站工作人员不备公然冲卡逃避缴纳通行费用的客观行为,以及该行为最终导致他人的财产权益减损的客观后果,亦与典型的抢夺行为中通过积极手段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从而增加个人财产的行为特征及损害结果并无二致,符合抢夺罪的客观方面和客体要件,故法院认定本案构成抢夺罪。

本案最终以抢夺罪定罪量刑对同类型案件的侦办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同步监督,确保办案质量

 

在案件侦查阶段,检察官多次提前介入,就立案标准、侦查方向、罪名选择给侦查机关提供意见。针对该团伙反侦查意识强、证据搜集固定困难等难题,佛山市检察院建议侦查机关对不具备逮捕条件的随车司机变更强制措施,以此鼓励他们积极指证犯罪。在审查批捕阶段,佛山市检察院迅速成立专案组,细致审查全案证据,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理念,加强侦、捕、诉、判联动,防止案件“一捕了之”。

 

宽严相济,确保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统一

 

佛山市检察院对刑事拘留的15名涉案人员区别对待,建议公安机关对8名主犯提请批准逮捕,对仅收取工资、参与不多、社会危害不大的随车司机取保候审或予以释放。注重延伸监督触角,细致审查文书案卷和证据,向公安机关发出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切实将侦查活动监督由事后监督转为同步监督。据了解,本案成功告破及定罪判罚,对货车司机结伙暴力冲卡行为形成了强大的刑事震慑力,取得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效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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